地下工作,總是很危險的。黃岡軍學界講習所主要領導者熊子真為了實施心中宏大的武裝起義計劃,秘密奔走在兵營和學堂之間,聯係革命同誌,積極為起義做著準備工作。那時,他完全置生死於度外,全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被一個人秘密地監視著。
這個人名叫劉邦驥。他早年就讀於兩湖書院,1895年9月,在武昌曇華林補習日語;1896年5月被選送到日本留學,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一期;回國後,得到張之洞賞識,成為張的幕僚,負責管理文案和庫務。1902年,他參加科舉考試,考中“恩科”舉人。1905年,他奉張之洞的命令,仿照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將湖北武備將弁學堂改為武師範學堂,並擔任堂長。1907年,他再次受命將武普通中學改為陸軍小學堂,後來又續辦陸軍特別小學堂,出任監督,專門負責監管學生兵的行為紀律。
有一天,劉邦驥的手下急匆匆地跑來報告,說陸軍特別小學堂裏的有個叫熊子真的學生兵非常不安分,近來行動詭秘,似乎在醞釀著一個大的行動。
劉邦驥一聽,馬上警覺起來,吩咐手下人對熊子真實施全天候監視,一有異樣馬上報告。爪牙們領命而去,劉邦驥則坐臥不安,焦急地等待消息。很快,手下人報告說,熊子真確實在是在圖謀不軌,而且證據確鑿。劉邦驥不敢怠慢,連夜向湖北新軍統製張彪報告。
張彪正愁找不到懲治熊子真的機會,這下可好,機會來了。圖謀不軌,那可是殺頭的重罪,這回非要新賬舊賬一起算不可。張彪立即向混成協協統黎元洪下達命令,火速抓捕熊子真。
命令傳遞到黎元洪處,恰巧黎元洪當時不在辦公室,命令文件便被放在了桌子上。這時,有個叫季雨霖的督隊官來向黎元洪請示工作,無意中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不禁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