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到1916年間,熊子真在德安除了購田置產,結婚生子之外,他還如饑似渴地發奮讀書,為的是把過去因鬧革命而耽誤的時間補回來。
在離德安城南十二裏的九仙嶺,有一座陽居寺,熊子真覺得不錯,是個適合讀書的好地方。於是,他辭別妻子,搬進寺廟裏,過起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日子。可是,沒過幾天,熊子真發現這座寺廟香火很旺,來來往往的香客太多,其實並不太適合讀書。他便重新物色安靜之所,不久便發現德安城北三裏的心佛寺相對要安靜很多,而且住持還是一位懂詩的高僧。熊子真便搬了過去。可是,沒出幾天,問題又來了,那位住持僧並不是個低調之人,喜歡經常邀請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一起吟詩作賦。熊子真對他那副阿諛諂媚的嘴臉實在受不了,便決定再繼續找地方讀書。找來找去,最終在德安城西北二十五裏的望夫山上,找到了合適地方。這個地方就是始建於南唐保大二年(944年)的雙峰寺,此寺因位於兩座山峰之間而得名,香客不多,非常清淨,廟裏的僧人們也低調和善,更重要的是,這裏距離家裏隻有六裏地,很方便家裏人送飯送衣。
可以這樣說,雙峰寺的確是熊子真的一塊“福地”,在這裏,他潛心鑽研了經學、子學、佛學和商務印書館翻譯的西方哲學書籍,並且寫出了很重要的學術文章《船山學自記》《某報序言》《記梁君說魯滂博士之學說》等。其中《船山學自記》,文辭典雅,意境深沉,正如學者郭齊勇先生所說:“頗能反映熊先生通過曲折、煩惱及生命悲情,轉而探求人生真幻問題與安心立命之道。”
這樣隱居的日子,對於熊子真來說,是個人思想修養得到極大提升的一段時光,也是其內心充實愉悅的一段時日。這樣的日子似乎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1917年,熊子真平靜的隱居生活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