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熊其相突然問:“子真啊,聽說你最近常常跟別的讀書伢一起玩,會認很多字,是嗎?”
熊子真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百家姓上的字,我都會認。”
“是嗎?你會認百家姓?”熊其相有些不信,扭頭吩咐大兒子熊仲甫,“去把我的那本百家姓拿來,讓你弟認給我看看。”
“哥,不用拿了,我會背的。”熊子真擱下碗,站到父親的麵前,張口背誦起來:“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
熊其相越聽越高興,對熊子真說:“兒子,從今往後,爹爹就是你的師傅了,你一定要好好地學,將來為我們熊家考個狀元郎回來。”
“好,我聽爹的!”熊子真眼裏放出興奮的光芒。
熊其相雖然答應教兒子,但是卻不能天天授課。原來,自從熊子真出生以來,為了養家糊口,熊其相不得不應聘到外地蒙館教書,那樣的話,掙得錢會多一點,為了節省盤纏,隻有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才能回家。
每個月的這兩天,是熊其相集中講解的日子,熊子真會認真地聽父親解說的每一個典故,每一篇文章,每一個句子。其他的時間,熊其相隻能給兒子列出書目,讓他自己誦讀,等下一次回家的時候,再對兒子的學習效果進行抽查。
有一次,熊其相回家聽妻子陳氏說,兒子在家學習非常自覺,根本不要人管束,什麽時候出去玩,什麽時候在家學,他都自己安排得很好。熊其相有些不信:“他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能有這本事?”“不信,你可以考考他。”陳氏說。
於是,熊其相把熊子真叫到跟前,問道:“我上次給你開列的《增廣賢文》習得如何?”
熊子真頭一昂,脆聲答道:“全背下來了。”
“好,背來聽聽。”熊其相閉目,等著兒子背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