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知己和愛情一樣可遇不可求。
華盛頓說:“真正的友情,是一株成長緩慢的植物。”
夜的巢穴,靜謐;夢的囈語,溫馨。一代詩人徐誌摩在感情陰影裏徘徊,如月的心事,就像江南故鄉百花園裏,那朵盛開的藍色勿忘我花,淡淡的幽香飄來,讓他沉醉。
劍橋曆史悠久,人文薈萃,向來以文風鼎盛而聞名於世。當徐誌摩把腳步停在這“文章節義之邦,人文淵源之地”的劍橋,看見了友誼的花瓣從冰融的峽穀流淌下來。美麗得清逸絕塵的、在世界近代文學史上享有“短篇小說大師”之稱的英國女作家曼斯菲爾德,款款朝他走來。
他慶幸他有如此的友誼,曼斯菲爾德的人格魅力輝耀著他。
他也慶幸他日後的詩歌有著如此的光芒,那是他文采之光輝映的結果。
認識曼斯菲爾德,被徐誌摩稱為“那二十分不死的時間”。
在這“不死的時間”中,曼斯菲爾德的人格光輝,就像一輪新月徹底地照亮了他的人生。
靜影沉璧,早已是詩人生命的寄托和向往。
那麽,他去見曼斯菲爾德又是怎樣的情景?
那個夜晚,綿雨紛飛,打濕了徐誌摩泛著漣漪的心,他獨自冒雨來到海姆司堆特,看見路邊樹葉上的雨珠黑著嫵媚的眼睛,那被揉搓的心髒,流出帶血的淚珠,和夜雨一樣飄**。
徐誌摩踽踽而行,走在回街曲巷的倫敦,屢屢探問行人,尋找著彭德街第10號。
夜花朵朵,花燈璀璨。雨幕下,徐誌摩在急急尋找什麽人呢?從他問行人的話語裏,我們知道了,他是前來拜訪英國女作家,有著世界近代文學史上享有“短篇小說大師”之稱的曼斯菲爾德,即徐誌摩所說的曼殊斐兒。說到曼斯菲爾德,不得不提到麥雷,也就是曼斯菲爾德的丈夫。
麥雷是詩人和文藝評論家,當時任《雅典娜神廟》雜誌的主編,和徐誌摩交往密切。在倫敦的A.B.C茶室裏,常常見到兩個人品茗討論英法文壇狀況、中國文藝複興趨勢和俄羅斯文學。麥雷知道徐誌摩慕名自己的妻子,於是就在1922年7月妻子從歐洲大陸返回倫敦短暫停留之際,安排了他去家裏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