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修來的廝守,徐誌摩欣喜若狂,他在給陸小曼的信中寫道:
我心頭平添了一塊肉,
這輩子算是有了歸宿!
看白雲在天際飛,
聽雀兒在枝上啼。
忍不住感恩的熱淚。
我喊一聲天,我從此知足!
再不想望更高遠的天國!
在這忘情的文字裏,不難看出,徐誌摩的情,就像一杯酒,醉了歲月中的人。
徐誌摩在回眸的一瞬間,似乎看到了江南煙雨中,那些清美的故事,隱在歲月的深處,是在提醒著徐誌摩迷途知返?亭台的美酒,長亭的相送,斷橋的殘雪,秦淮河兩岸的槳聲燈影,那情,那愛,那美,讓誰披一身的思念,踟躕在天涯路上?
不管徐申如如何的惱怒,他還是心疼唯一的兒子,他在江南故鄉硤石為徐誌摩準備了豪華婚房,那是一座二層的豪華新房。徐誌摩取名為“眉軒”。
1926年農曆的七月初七,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中國的情人節,徐誌摩和陸小曼在北海公園舉行了訂婚儀式。
兩個相親相愛的人,是否幸福?可能誰也沒有想到,北海大婚,梁啟超當頭棒喝!同年的10月3日,掙脫舊的婚姻的徐誌摩和陸小曼在北海公園舉行盛大婚禮。眾人嘩然,在一雙雙不解的目光中,31歲的徐誌摩,穿著中式禮服,挽著24歲嫵媚秀雅的陸小曼,在男女儐相的簇擁下,帶著幸福的微笑款款步入禮堂。
胡適是介紹人,梁啟超是證婚人。
人們沒有看到徐申如夫婦,他們根本就不承認這樁婚事。
司儀宣布證婚人梁啟超發言,正襟危坐、不拘言笑的梁啟超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徐誌摩和陸小曼,說:“徐誌摩、陸小曼!你們的生命,從前經曆過些波瀾,當中你們自己感受不少的痛苦!社會上對於你們還有不少得誤解。這些痛苦和誤解,當然有多半是別人給你們的,也許有小半有你們自招的吧?……你們基於愛情結為伴侶,這是再好不過的了。愛情神聖,我很承認,但是須知天下神聖之事,不止一端,愛情以外,還多著哩……徐誌摩,你是個有相當天才的人,父兄師友,對於你有無窮的期許,我問你,兩性情愛以外,還有你應該做的事情沒有,從前因為你生命不得安定,父兄師友對於你,雖一麵很憂慮,卻一麵常常推情原諒,苦心調護,我問你,你現在算得安定沒有,……陸小曼,你既已和徐誌摩做伴侶,如何積極地鼓舞他,做他應做的事業,我們對於你,有重大的期待和責備,你知道嗎?以後可不能再分他的心,阻礙他的工作。你是有一種極大的責任,至少對於我證婚人梁啟超有一種責任。徐誌摩,你這個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學問方麵沒有成就;你這個人用情不專,以致離婚再娶,以後務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作為你徐誌摩的先生——假如你還認我做先生的話——又作為今天這場婚禮的證婚人,我送你們一句話:祝你們這次是最後一次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