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皇祐五年(1053年),蘇頌調升任國史館集賢院管理員,在這任職的九年時間裏,由於工作的便利,他每天都能接觸到皇家收藏的許多重要典籍和資料,其中有不少是稀世珍本。蘇頌對這項工作相當滿意,對這些資料他也非常感興趣。由於他從小受到嚴格的教育,養成了珍惜時間、刻苦學習的良好習慣。他的父親蘇紳有一套記憶的方法,他的繼承家傳的基礎上,更有發展。蘇頌的博聞強記已經達到記本朝的典故可以日月不差的程度。就這樣,他以驚人的記憶力,每天背誦兩千字文章,回家後再將它默寫並記錄在案,以便保存下來。就這樣,他從不間斷,積沙成塔,經過長期的積累,蘇頌的學識變得越來越淵博。後來在《宋史·蘇頌傳》中,就稱他精通“經史、九流百家之說,至於圖緯、律呂、興修、算法、山經、本草,無所不通,尤明典故”,可見一斑。
在這九年之間,蘇頌還與掌禹錫、林億等編輯補注了《惠佑補注神農本草》(簡稱《嘉佑本草》),校正出版了《急備千金方》等書。為了改變本草書中混亂和謬誤的現象,他建議:“諸州縣應將產藥的地區詳加記載,並命令會識別草藥的人去那裏仔細辨認草藥的根、莖、苗、葉、花、實,形色、大小,還有蟲、魚、鳥、獸、玉石等能夠入藥用的材料,然後逐件畫圖,並一一說明開花、結果、收采時的月份及所用功效。”這個建議得到了朝廷的采納,朝廷委任他編撰《圖經本草》。經過四年的艱苦努力,在嘉佑六年(1061年),蘇頌編撰完成了《圖經本草》二十一卷。
《圖經本草》在藥物學上具有重大的價值,當時,唐朝《新修本草》的藥圖和《天寶單方藥圖》以及韓保升《蜀本草》的藥圖都已經不複存在了。《圖經本草》在這種情況下誕生,可見其意義更加重大。《圖經本草》一書不僅對藥性配方提供了依據,而且對曆代本草的糾正錯誤作出了新貢獻,特別是使過去無法辨認的藥物可以通過此書確認無誤。如牛膝,《神農本草經集注》說:“其莖有似牛膝,故以為名。乃雲有雌雄,雄者莖紫色而節大。”乍一看,很難判斷出這是什麽植物。《圖經本草》則寫得十分具體:“春生苗,莖高二三尺,青紫色。有節如鶴膝,又如牛膝狀,以此名之。葉尖圓如匙,兩兩相對於節上,生花作穗,秋結實甚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