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在二十多年的仕宦生涯中,為官清廉,生活樸實,一生無其他嗜好,唯愛收藏異書名帖,喜金石刻。晚年的他更加謙虛謹慎,愛惜人才,後生晚輩中,凡有一技之長,都會得到他的提拔引薦。他年老時有病在身,但一切公務,他必親自審察,還是一如既往地一絲不苟,慎之又慎。
宋理宗淳佑八年(1248年),宋慈任寶謨閣直學士,奉命掌管刑獄的工作。在此期間,他兢兢業業,聽訟清明,決事果斷。翌年,升任煥章閣直學士、廣州知州與廣東經略安撫使。有一天,他忽患頭暈病,盡管如此,他仍然參加了祭孔典禮。從此以後,他的身體健康狀況越來越不好,同年三月初七,宋慈終因病魔纏身,久治不愈,病逝於廣州寓所,享年64歲。次年七月十五日,歸葬建陽縣崇雒裏(今崇雒鄉)建陽宋氏祖居地昌茂村。宋理宗親自為宋慈書寫墓門,以此憑吊宋慈功績卓著的一生。並賜贈朝儀大夫,讚譽他為“中外分憂之臣”,親手題寫墓碑“慈字惠父,宋公之墓”。
七百多年過去了,他仍然活在長汀人民的心中。為了紀念宋慈在長汀的政績和功德,人們在汀江河畔立碑建亭,以示對他的永遠懷念。後來宋慈的墓地遷至福建建陽市崇雒鄉昌茂村西北,雖經戰亂、兵禍,宋慈的事跡和身世也逐漸模糊,但《洗冤集錄》卻時時提醒人們,曆史上曾經有一個兢兢業業的大宋提刑官,曆史上曾經有一個重證據實的理性年代,即使七百多年過去了,人文大宋依然得到了世界的推崇。文明的力量是長久的,而暴力征戰隻能得逞於一時。
或許是由於《宋史》無傳,宋慈的一生行跡隻見載於劉克莊為他作的《宋經略墓誌銘》,以及清人陸心源《宋史翼》中的《循吏傳》,以致後人對宋慈的了解很難詳細而全麵。特別是《洗冤集錄》在總結前人斷案經驗時,基本上刪去了具體案例的情節,而隻是提煉那些帶有規律性的檢驗方法與技術。至於宋慈在提刑司一職上究竟都處理過哪些刑案,除去劉克莊所作墓誌銘籠統地提及治理贛閩“鹽子”剽掠以及在廣東八個月內處決死刑等重大案件二百多件以外,文獻中沒有更多的線索。這就使得後人隻能從“循吏”的角度去認識和評價宋慈。這種具體史事和案例的缺失,卻也為後人用文學藝術手段去重塑宋慈形象(即所謂“戲說”)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