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之間的文字公案還真不少,或學術爭端,或彼此相輕,甚至一些更甚的埋汰,在古今,中外,男女,老少中都時有發生,這是一些避免不了的糾結故事。因為較真,因為在意,因為互相不理解、抵對,不相識者可不相往來,相識者後來也成了陌路人,其間的恩怨,有時還波及到下一代。這種情況在文人中時有發生,特別是名人,他們更能讓人記住,也更讓人好奇個中的原由。比如張愛玲與傅雷之間的一段文字恩怨,或本源於正常的文學批評,因傅雷化名訊雨發表的《論張愛玲的小說》而多出了許多是非。不敢用真名來直接批判,或多或少讓人生疑或不滿,兩人後來在不斷的文字遊戲中展開“戰爭”,這場“文戰”成了一個經典案列。其實,在他們同時期的人物中,還有一對因文字而產生誤會的作家,《我們太太的客廳》演變成為林徽因與冰心一輩子的隔膜。
先得提及一段小評論,頗有意思。張愛玲說:
“所有的女人都是同行。可是我想這裏有點特殊情形。即使從純粹自私的觀點看來,我也願意有蘇青這麽一個人存在,願意她多寫,願意有許多人知道她的好處,因為,低估了蘇青的文章的價值,就是低估了現在的文化水準。如果必需把女作者特別分作一欄來評論的話,那麽,把我同冰心、白薇她們來比較,我實在不能引以為榮,隻有和蘇青相提並論是我甘心情願的。”
為什麽張愛玲不願意與冰心相提並論?除了個人喜好,有些人也會將文人相輕扣上去,這是一種必然的想法和猜測。冰心到底是怎麽樣的一位女性,中國中小學課本上的作品收錄,冰心的文字是相對較多的,這是一種成績的肯定。但是,這樣一位作品豐富的作家,因一篇《我們太太的客廳》的文章,旋入一段文字公案中,想必她自己也難以道明其中因由。其實,就是說明了澄清了,也許也不能讓人太多信服。因為這篇文字中的主角描寫實在是與林徽因主持的沙龍活動太多吻合,以至於林徽因自己都認為是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