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炎培一生不與官僚草寇結盟,隻與英雄豪傑相交,他是近代真正曠達大度、明確人生目標和方向、胸懷祖國和民族的大文化人之一。
辛亥革命推翻帝製後,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職務,在上海閉門寫作《孫文主義》。稿子寫了一半,孫中山就召來黃炎培,拿出已經寫好的部分初稿,談了寫這部書的初衷,誠懇地說:“自己不長於寫文章,已寫的請你看一遍,字句上有需要斟酌的,請你動筆。”
當時兩者地位懸殊,一為卸職的臨時大總統,革命領袖,一為江蘇提督府下科長。然而他卻未將孫中山當權貴,而是英雄相交,他毫不客氣,為孫中山改起了稿子。該書出版後,他還珍藏了由孫中山親筆簽贈的書。
1921年,共產黨即將成立,友人沈肅文建議他聯係一下李大釗,於是他專程北上,到北京拜訪了李大釗。兩人相談甚洽,談到形勢、談到各自的做法,相約今後密切合作。之後,他編輯的《申報》特刊上發表了李大釗的長文《1871年的巴黎康妙恩》(即巴黎公社),支持建黨事業。
紅軍長征期間,國民黨除加緊軍事上的圍追堵截外,還大肆造謠誣蔑,謠傳共產黨人在途經貴州茅台鎮時,縱容官兵在茅台酒池裏洗腳。然而,他聽了此謠傳後,並不以為然。
抗戰中,他置身**迭起的重慶,應沈鈞儒之請,參觀其子沈叔羊的畫展。沈叔羊的畫上有一把酒壺、幾隻杯子,寫著“茅台”二字,沈老請他題詞,他看了看畫,揮毫特作七絕《茅台》:
喧傳有客過茅台,
釀酒池中洗腳來。
是真是假我不管,
天寒且飲兩三杯。
畫由他題上這詩,陡然升值,被送到毛澤東手上,最後掛在延安楊家嶺接待賓客的中共會客堂裏。領導人們讀了這首詩後,都十分欣慰。性情激昂的詩人元帥陳毅,看了配畫詩,非常感動,未與黃炎培謀麵,就引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