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同龢的書法在大清是很有名的,張謇求他作書,自然是欣然應允,他說:“季直不論幹什麽都是最為優秀的,為國為民之心,讓人敬佩!”
翁同龢以滿腔的愛國愛學生之情,飽蘸濃墨為張謇題寫楹聯,筆力自是遒勁,恢宏大氣,人們看了個個稱讚不已,不愧是一代帝師!
一切就緒,擁有兩萬零四百紗墊錠的大生紗廠要正式開機投入生產了。此時正是1899年。在生火發電的這一天,張謇專門帶領著他的部下,極其莊重嚴肅地整理衣帽,對著電火燈光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此時的人們都心潮澎湃,終於開業了,就在前幾天廠裏試機,還有人在說風涼話:“張狀元紗廠裏的煙囪那麽高,但是什麽時候才能冒出煙來呢?機器雖然開始響了,但是什麽時候才能紡出紗來呢?”
多麽的不容易呀!路從腳下開始,就要和外國企業鬥一鬥了,中國的富強之路也從腳下開始!
可是,紗廠是正式投入生產了,然而,腳下的路也並不是寬闊平坦了,它依舊是坎坷不平的,那些投靠外國的和那些守舊的頑固勢力總會和他作對,他們始終在找機會對張謇的實業進行破壞,設法搗亂。他們拿機器生產會讓家庭手工業破產作為借口來煽動一些人的不安穩情緒。
紗廠開工以後,就要對棉花進行收購,收購棉花,就會需要一筆資金來周轉。兩江總督劉坤一讓通海下屬把存進典當的地方公款轉至大生紗廠,作應急之用。這事其實很容易辦,隻通州存典公款便有相當數目的款項,理應進行協助,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出現什麽周折,然而管理此事的知府汪樹堂心存不良,奸詐地一笑,壞水就冒上來了。他一邊呈報公文給總督衙門,言說沒問題必然會照辦,一邊又暗地裏把持著公款不讓轉撥。對此,他使用了兩種手段,一邊是假裝熱心支持張謇辦廠,積極動員地方士紳董事出資金,說:“各位可一定要為我們的大生紗廠湊夠七萬元啊!”一邊又暗地裏另搞一套。那些地方有錢的紳士,當然是不願往外出錢的。一聽汪樹堂如此說,都怨聲載道,叫苦連天,一片反對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