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溫暖的日子,她低下頭,看陽光把影子拉得特別長。
一個人走在路上,有輕微的風,帶著些微的涼。梧桐樹的葉子早已落了,銀杏樹的葉子還在枝頭上招搖著一片金黃,這讓她覺得歡喜。停下腳步,抬頭,陽光傾斜在她蒼白的臉上,看過去,脆脆軟軟。
張開手,遮住陽光,俏皮地和它躲貓貓。陽光在她的指縫間忽明忽暗,她小聲地對自己說:你怎麽越來越孩子氣了呢?
起了一陣疾風,幾片葉子,落在她的毛圍巾上,雪白的圍巾,配上嬌豔的黃。很幹淨,很溫暖。
她小心地撿起一片葉子放在手中,仔細地看著葉子淺淺細細的脈絡,她覺得那裏麵是葉子的心事,密密麻麻的,織成一麵逃不開的網。
她如是想著,低下了頭。
清脆的聲響——啪。幹燥的水泥地上有一滴濕潤暈開,她看到了地麵上開了一朵暗色的碎花。她覺得委屈,為什麽越來越愛哭了呢?從前,她似乎不是這樣的。
獨處的日子久了,才發現,喪失了最基本的言談。慕桑總會時常發來郵件,長長短短,細微地詢問著:
顏,你好麽?小院裏的草又長高了吧,你的秋千呢,記得鋪上毯子。
顏,天涼了,不要總光著腳,著涼了可不好。
和順還是一樣的溫暖,我已經許久不種花了,小院裏長滿了不知名的綠,有很多都是去山上閑走的時候采回的,它們長得都很精神。清晨起來,給它們灑水的時候,總會想到你,想到你的那個小院,日子久了,會覺得就在你身邊。
顏,我想回去看你,想了很久,很久。行李來回整理很多次,最後,還是安安靜靜地放在了角落裏。和這座院子已經有了感情。昨晚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一滴一滴地敲在窗台上,好聽得很。你此時如果在這裏,一定會歡喜的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