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苦,亦不知累
我願意在有你的世界裏,安放好自己。你在哪裏,我便去哪裏。即使你從不回頭看
這世間迢迢路遠,隔山隔水跋涉
我,隻為抵達你
——慕桑
四月的小院,生機盎然。梅落在落雪的二月披上了婚紗,遠嫁法國,那個浪漫的國度裏,有顏喜歡的梧桐。
梅落走的時候,顏沒有去送。她把自己放在小院的秋千上,**了半宿。那時候,雪還沒有化,她白色的大衣上,被雪水染出了一片淺灰色的髒。
梅落發了很多信息,一條接著一條。發到最後,梅落甚至想立刻回來。
顏安慰:讓你照顧習慣了,我都不能自理了,求求你,別再害我了。
梅落罵:沒良心的,還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你還反倒怪我了。
所以,你就安生呆在那裏吧,等我想看梧桐的時候,就去看你。
好吧,可不許壞記性地把我忘了。
嗯,我把你的照片放在鏡子上,日子久了,我就成了你。
受不了你了。
……
已經兩個多月了,從梅落踏上飛機離去。
顏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清淡安靜。小院從荒蕪到青綠。春天似乎也流連於此。
顏在秋千旁種下了一棵小梨樹,不知道哪年會開花。迎春的葉子綠油油的,一簇一簇地很有質感。顏覺得葉子比花兒更嬌豔。
梧桐樹的葉子還在努力地長,院子外麵的楊絮不經邀請在院子裏漫天飛。顏很不喜歡它們落在那一片綠上,百無聊賴地依附著,不肯走。
慕桑時常推門而入,帶來她喜歡的花束。
他們偶爾在院子裏喝茶,偶爾一起赤著腳做個快樂的花農。潮濕的泥土裹著顏白皙的腳,像是一顆沒有深埋的水仙。
慕桑拿著花鏟,一下一下刨著泥土,挖一個安穩的坑,將一株三色堇輕輕放進去。他扭頭看向身後的顏,她正一蹦一跳的往秋千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