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等著,等著你願意邁出來。
我不許你天長地久,更不願做你捆綁自由的繩索。
我能做的,我要做的,是想讓你幸福些。
——慕桑
一場接一場的雨,在初夏。
通往小院的路上零落了許多潮濕的花瓣。紫色的、白色的、粉紅的。路上還有一攤一攤的積水,積水上麵漂著薄軟的葉子,毫無生氣的綠色。
早上六點鍾,慕桑在山路上一步一步地走著。沒有開車,由於來得太早,他把車子停在了山腳下。他在想,此時的顏應該還在睡夢中吧?梅落昨日打電話給他,問起了他和顏的近況。他才恍然,他是沒有想法的。昨夜一宿未眠,他坐在書房裏聽了一夜的曲子。
他真是沒想法的。從他打定主意以一個朋友或者親人的身份陪在顏身邊時,他就已經沒了想法。他甚至想,如果一直得不到回應,他就一直守著,等到某一天,她能發現。
如果這些假設不來臨,他會一直這樣下去。
想到這裏,慕桑笑了。
慕桑在門外來回走了許久,顏還在睡。院子裏還很安靜。秋千上的藍色雨衣還未退去。院子裏的花兒有些沒精神,一棵一棵垂著頭,像是有滿腹的心事。
門上,已經有了斑駁的痕跡,隱隱透出黴綠色。
不期然的,他想起第一次來看她的情景。荒涼的小院,長滿了及膝的草,顏穿著白色長裙坐在秋千上,**來**去。陽光灑在她蒼白的手臂上,一本書遮住了她的臉。她的手指很漂亮,細長潔淨,他卻感覺到了一絲寂寞。
他說:你好。
書本輕輕移開,後麵,是一張猶如花開的笑顏。她不是驚豔的女子,卻幹淨得另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他通過文字認識她,又被文字牽引著前來看她。臨來的前一晚,他消息她:我能去拜訪你麽?
為什麽一定要拜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