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蘇青:風從海上來

§第三章 話劇女神

現在,我離×中已有兩年,別後第一年元旦聽說他們索性不舉行遊藝會,因為同學們都預備科學救國,沒有心情來幹這關於藝術的玩意兒,而且在嚴厲檢定下也沒有什麽好演的,但去年我重返故鄉,以來賓資格往觀時,一般同學們又在“元旦同樂會”五字下熱烈地表演著《露露小姐》等愛情戲,知道一個圈子已繞轉了,不知這次元旦他們又演些什麽?

——蘇青

相對於散文作品,蘇青的短篇小說出品極其少,有小說集《濤》。散文一般取材於生活的某些片段,某個人物,某次事件,某種懷念,情感真實,印跡可循,身在其中,稍一觸碰便是漣漪陣陣。因為來源於生活的方方麵麵,於是種種吐納都有親身經曆似的逼真感。

如果說散文的底蘊來自生活的沉澱和知識的積累,那麽,小說的寫作必源於閱曆的廣泛性、經曆的複雜性、判斷的獨到性和領悟的深刻性,小說是虛構的,是生活的再塑造、生活的再提煉、生活的再延展,小說具有案例的典型性。

蘇青一篇《胸前的秘密》就有這般魅力,情於景中,景在情裏,很具有引人入勝的魔力。

蘇青講述的這個故事,顯然將自己植入其中了,文中的“阿青”,也就是她的小名。此外婆和彼外婆,那山村和這山村,許多的人和事,已然分不清到底是蘇青的真實故事還是她編撰的故事,有散文的真實感,有故事的可讀性,這不是一出情景話劇還能是什麽呢?

蘇青說:“它已經隨著我死去的女兒埋葬在地下。”

“那是十萬遍大悲咒,縫在布袋裏,掛在我的胸前。”

“念大悲咒的人,叫做廣才爹。”

“廣才爹是我外婆家裏的長工,高個子,瘦長臉孔,牙齒漆黑的,老愛喝又濃又苦的茶汁,有時候,他馱著我上山玩去,在半途中,他突然會停下來說:‘喊我一聲爸爸,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