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蘇青:風從海上來

§第四章 女子學校

但五姑母對我的防範還不肯放鬆懈,她天天注意我看的小說。“看戀愛小說會使女孩子們看活了心喲!”她告訴我母親:“愛貞如今已是個有夫之婦了,還可以讓她心中別有活動嗎?”

——蘇青

蘇青8歲從上海某弄堂小學開始接受啟蒙教育,在1924年也就是父親馮鬆雨病故的第二年,12歲的蘇青進入了鄞縣縣立女子師範學校就讀,這所曾給蘇青母親留下教育烙印和少女歡樂的學校,如今成為蘇青心智、學識、心理、性情、愛好等早期開發的絕佳平台,馮家有女初成長,一切都那麽自然地開闊起來。盡管失去了家中最為寬厚、堅實的臂膀,但生性樂觀、倔強、獨立的蘇青,在生活麵前,依舊洋溢著一股子熱情,神采飛揚。

誰說缺愛的傷痛,缺錢的苦悶,缺家的亮堂,就必須一副愁眉苦臉、苦海難度的眉頭緊鎖呢?蘇青的與眾不同,或許就在於此吧。跌了跤,她會利索地爬起來,大嗓門地罵咧兩句,然後順勢拍拍身上的塵土,抬頭繼續前行。

生活就得這樣過,撣了灰燼,取栗自暖。活著取決於態度,對生命的虔誠,對自我的負責,對未來的期許,認清當下,該拿起的則拿起,別讓抑鬱或苦惱生了“黴菌”,提也提不起,放也放不下。這樣的心病是最難清除和根治的。

過往不複在,繼續保留一顆初心、本心才最重要,花季年華,本應純真。一旦有了新的平台、環境和圈子,蘇青的心情便會重新明朗起來,唧唧喳喳地不得消停了。馮鬆雨曾有一句精辟的“總結”,他對朋友介紹自己的女兒道:“這是我家的小鸚哥呢!”這足以說明蘇青話癆子的本色,從小即是。

縣女師設在寧波市西南隅一個叫“月湖”的竹洲上,四麵環水,幽僻靜怡,與月湖中的芳草洲、月島、煙嶼、竹嶼、花嶼、雪汀等形成了月湖十洲,各處遍布樓台亭閣、水榭涼台,花木叢生,風景宜人,布局匠心別致。十洲取名雅致、清逸,想是文人騷客起意的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