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熹微浸透濕濕的寒意,當清輝抽穗泠泠的水湄,當思念串成蔓蔓的青藤,少年和行囊,月光和站台,綠皮火車奔向遠方,誰在遠方,誰又是誰的遠方?
海那邊,紅房子,石頭牆,草屋頂上的旗杆,旗杆綴滿了海上花。
風從海上來,苦澀從遼闊中一浪浪地湧來。
風在藍的心裏,藍在雲的夢裏,雲在天的眸裏,而誰又在誰的飄搖裏呢?
風說,這一切都是海市蜃樓吧!
你聽,海螺的輕鳴,波瀾的角逐,海脊線上鮮明的水天一色,那些來去,溯洄,承接,它們反反複複的,多麽像一出青春劇,轟轟烈烈地拉開序幕,認認真真地熱情演繹,而最終,當潮汐不得不褪去時,徒留一地傷悲,掩映在歲月的沙漏中。
光陰它帶不走愛與哀愁,日月它帶不走夢與憂愁,風兒啊!
請一定,一定擁緊這最後的溫柔,鐫刻下生命的熾熱,此刻,當下,不離不棄。
或許,多年後,某個時光渡口,某次不期而遇,某些人,某些事,某段無法言明的邂逅,都一一寫著——青春無悔!
這樣,便好了。寂靜,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