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的事談得太多,現在仍舊談做官吧。官的種類可分為二:一是做文的官,一是做事的官,做事的官大抵有權,有權常有利,他們因此就很得意,不過我們卻也眼熱不來,糧食,稅捐,財政,經濟,公用,衛生,教育,土地……那一件內行,那一件辦得來乎?因此我們若要做官,還是隻能選擇前者,那就是說做做公文的官。
——蘇青
一個人一生鍾情於一件事,為了一件事,做好一件事,是極不易的。古代女子因為封建思想、社會製度、傳統觀念、道德約束等,或許在漫長的人生旅途中,隻能圈囿於“三從四德”的框框套套裏做好所謂的分內事: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操持家務。她們生活的軸心以“家”為鋪墊、延展、落腳,她們的喜怒哀樂係於“家”的榮辱興衰中,她們的生命姿顏隻為“家”而幽幽、默默地綻放,這就是封建製度下女子的宿命吧。
到了民國時期,得利於新革命思潮,新文化運動以及新意識萌芽,女性開始在社會地位、職業取向、家庭分工、教育權利上擁有了一席之地,不再以單純的“主婦”形象出現。時代的裂變,許多女子將“小腳”解放出來,從“樊籠”中飛上雲天,她們瞭望天地悠遠浩渺,靜看世間開闊清朗,她們的思想雀躍跳脫,行動積極向上,情緒激昂高漲。在這樣的大背景、大環境下,眾多的優秀女性從“桎梏”中掙脫而出,登上了嶄新的曆史舞台,她們水袖長舞,心懷憧憬,創造出一個個精彩,一個個傳奇。
揮書過《傳奇》的上海作家張愛玲,有人將她作民國精致女子來標榜,說她獨特絕豔,周身散發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淒美薄涼氣息,惹人生疼,令人難以忘懷。深究其因,理由簡單不過一二。張愛玲一生,與文字結緣,與文字為伴,不離不棄的是文字,這是她的事業,她的經濟來源,她的生命的色澤。為文而活,以文而活,張愛玲用文字詮釋了其生命的全部。現下熱論張愛玲,不少人喜歡將她與蘇青並提而論,其實,在40年代初的上海文壇,她們早就是一對“姊妹花”,不然怎麽稱之為“上海雙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