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軍齊聲呼喊要捉拿“曾妖頭”。為了保全名節,曾國藩隻能選擇投水。
湘軍連戰連捷,成了太平軍的克星,儼然是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常勝之師。在眼下的大清國,能夠血拚太平軍、獨撐危局的也隻有曾國藩的這支湘軍了。一旦曾國藩這副小身板挺不住了,那麽大清的東南半壁也就塌了。作為湘軍最高統帥的曾國藩看得明白,作為大清國最高統治者的鹹豐帝更是心知肚明,一清二楚。如何能讓曾國藩不遺餘力地為維護大清出力,是現在最讓鹹豐帝動腦筋的事兒,也是當前確保大清東南半壁江山的第一要務。
要承認,鹹豐帝的確為此沒少費心思,這主要表現在和曾國藩說話、辦事與從前迥異的姿態上。因為他深知,時逢國家危亡之際,亂世之秋,隻要曾國藩能保住大清的江山,他就是活菩薩、親祖宗。要達到這個目的,單靠皇權的**威已經不管什麽用了,必須放低身段,好話相送、好臉相迎,靠哄、靠懷柔來籠絡人心。這是鹹豐帝現在對曾國藩對湘軍唯一能夠采取的方式方法。
雖然軍情險惡,責任重於泰山,但曾國藩卻很享受這種沉甸甸的感覺。身負重任,肩擔風雨,家國係於一身,這不就是古人倡導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最高境界嗎?在當今的大清國,什麽王公大臣、文武百官,誰有資格、有能力敢站出來振臂一呼,說自己能夠“治國平天下”,挽江山於既倒,扭轉危急的乾坤?除了曾國藩一人之外,一個也沒有!什麽叫大丈夫?這就叫大丈夫!什麽是大丈夫所為?這就是大丈夫所為!
時年四十五歲的曾國藩眯起三角眼,手捋長髯,踱著遲重的方步,感覺頗為良好,覺得自己並不壯碩的身體越來越厚重,並不挺拔的身軀越來越偉岸,原本不為皇上看好的模樣也越發地俊朗起來,作為湘軍的靈魂,也越來越像一個偉大的統帥。曾國藩突然有了一種類似神明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