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堂和魯迅都是文豪,他們在同一個時代放射各自的光芒,以自己的方式行走在那段歲月。他們曾經相得,也曾經相離。1936年魯迅逝世後,林語堂在美國紐約寫的悼念文章《魯迅之死》,其中這樣刻畫他和魯迅的相交:“吾始終敬魯迅;魯迅顧我,我喜其相知,魯迅棄我,我亦無悔。大凡以所見相左相同,而為離合之跡,絕無私人意氣存焉。”言語中,對魯迅的敬意在字裏行間一一閃現。
1923年,林語堂獲得博士學位,同年回國,任北京大學教授、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教務長和英文係主任。林語堂留學回國到北京大學任教的時候,是他和魯迅相識的開始。
當時北大的教授已經形成兩派,一派是魯迅和周作人兄弟為首,另一派以胡適為代表。盡管當年胡適對林語堂關照頗多,在林語堂留學海外經濟窘困的時候,及時伸出援手,用私人錢以學校的名義資助林語堂,卻從未向任何人提起,直到林語堂回國後才知道事情的具體真相。這是很深的個人情誼,但沒有影響到林語堂的選擇,林語堂站到魯迅旗下,和魯迅成為盟友。
1925年12月5日和6日,這兩天,參加了語絲社、又領導著莽原社的魯迅兩次主動地給林語堂寫信和約稿,然後是林語堂複信和交稿,這是兩人“相得”的開始。後來,林語堂和魯迅並肩戰鬥,寫了許多文章,大談政治。他還走上街頭,拿竹竿和磚石,與學生一起,直接和軍警搏鬥,把他投擲壘球的技術也都用上了,這一次搏鬥,給林語堂的眉頭留下一個傷疤,這段經曆讓林語堂在年老的時候還時常得意地和女兒提起,成為過往歲月閃耀的亮點。
1926年,林語堂和魯迅都上了當時軍閥政府的黑名單。林語堂到了廈門大學,然後他邀請魯迅到廈大任教,這段四個月的相處,讓他們的友誼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