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魯迅與那個時代的戰爭

§三

1936年,魯迅的肺病日見深重、體質每況愈下,就在這時出現了“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和“國防文學”的兩個口號之爭。“國防文學”的口號是周揚、夏衍等人最早提出,並將之作為上海進步文藝界的統一政策。

最初,郭沫若對“國防文學”的口號,也有不甚了了之處,認為“國是蔣介石統治著”,所以,“用‘國防’二字來概括文藝創作,恐怕不妥”。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國防文學”口號,而不同意“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的口號,並認為魯迅等人“標新立異”所提出的口號,“是錯誤了的理論和舉動”。

魯迅等在提出“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口號時,本想和郭沫若商量,但是,正如魯迅所說,由於“郭沫若先生遠在日本,被偵探監視著,連去信商問也不方便”。

這年8月上旬,魯迅寫了《答徐懋庸並關於抗日統一戰線問題》一文,對兩個口號之爭發表了係統的意見。魯迅信中的一段話說:“我和郭沫若、茅盾兩位,或相識,或未嚐一麵,或未衝突,或曾用筆墨相譏,但大戰鬥卻都為著同一的目標,決不日夜記著個人的恩怨。然而小報卻偏喜歡記些魯比茅如何,郭對魯又怎樣,好象我們隻在爭座位,鬥法寶。”

郭沫若讀後深感愧疚,對魯迅“態度很鮮明,見解也很正確”的觀點,表示“徹底佩服”。8月30日,郭沫若不畏酷暑,打著赤膊,在大汗淋漓中寫成《搜苗的檢閱》,有意向魯迅表示歉意,他說:“我自己究竟要比魯迅先生年輕些,加以素不相識,而又相隔很遠,對於先生便每每妄生揣測,就如這次的糾紛吧,我在未讀到那篇萬言書之前,實在沒有摩觸到先生的真意。讀了之後才明白先生實在是一位寬懷大量的人,是‘決不日夜記著個人的恩怨’的。因此我便感覺著問題解決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