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當事人顧頡剛對魯迅對他的態度似乎也有些莫名其妙。
《顧頡剛年譜》中,1926年8月25日的顧氏日記中,有他1975年、1973年補記的兩節。其中,對他與魯迅在廈大的衝突,有這樣的說辭,“林語堂來信囑換聘書改為史學研究教授……值魯迅來,渠本不樂我,聞潘言,以為彼與我同為蘇州人,尚且對我如此不滿,則我必為一陰謀家,慣於翻雲覆雨者,又有伏園川島等從旁挑剔,於是厭我愈深,罵我愈甚矣”。
也就是說,他以為魯迅不滿他是因為潘某的攻擊與伏園川島的挑撥,但實際上魯迅對他的不滿並非這個原因。這點,在顧頡剛後來給胡適的信中,他自己也有所察覺,所以他才在信中這麽感慨:“我真不知前世做了什麽孽,到今世來受幾個紹興小人的播弄。”所謂“紹興小人”,自然是指魯迅。
但是,直到去世,顧頡剛可能都沒能明白魯迅究竟何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