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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當你年輕時,以為什麽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時候,你可能又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

——《墮落天使》

婉餘說,孤獨是一種病,寂寞是一種病,它們的引擎是無中生有的想得太多。

我說,孤獨是一味藥,寂寞是一味藥,它們攪拌攪拌後便是無所不能的處方。

婉餘打拚她的忙碌,於是她將病根隱藏並深種下。

我消耗掉我的忙碌,因此我的病根分分秒秒都在,習以為常這就不是病了。

我和婉餘坐在彼此的對岸,彼此看得清清楚楚,我們是什麽樣的小獸,我們是一對不磨礪、隻揭露的小獸。有時揭竿而起的抵對,可以捏出水分,但從來不刨根問底的一網打盡。

婉餘簡單,其實她的故事也未必複雜。

財經學校、建行工作、建行辭職、首飾品店老板,短短幾個字便概括了她走過的人生。

她是典型的三高女子,個子高,喝酒高,眼觀高。於是,她就成為了三無女子:無男友,無寵物,無牽掛。

但她要約會。她喜歡頭頂茂密著小森林的小男人。喜歡略帶小天真,有小獸般脾氣,能講許多新奇故事的小麥膚色的小男人。

我說她這是病態,以豢養的心態溜帥哥。

婉餘笑著回答道:“和他們打打羽毛球,喝喝啤酒,唱唱KTV,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豐富和情趣的嗎?像你這樣的老男人,古怪離奇的,也隻有小喬才把你當寶,其實就一棒槌。”婉餘說話的時候,斜眼瞄著我,很洋溢的樣子。

不可否認,我是大磚頭,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我的前妻相中我的時候,我的殺手鐧就是不聞不問,愛理不理,我隻和男生交往。我那時是學生會主席,工業大學女生少,少有姿顏嬌美的女生,她們愛的焦點幾乎都投向我。何況她並不是很突出,清秀端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