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三毛:千山萬水的離歌

§懵懂

如果沿著三毛的作品痕跡以及後來周遭人的講述細推,童年的這段時間重複最多的兩個詞,一是“讀書”,二便是“逃學”。讀書是因了摯愛,逃學卻是為了更加心無旁騖去讀書,不受成績和褒獎所累,隻是單純地沒有比較地去做一件讓自己心甘情願的事。

後來細想,到底都是在尋一個出口,無論是讀書還是逃學,都是三毛在以自己的方式來讓一段生活過得不那麽平常。隻是因為滿滿的自尊心,以及一次次“我不能輸”的誌氣,於是她也給自己套上端良的“外殼”,抱著所謂的正經書本啃起來,再把老師和大人眼中的閑書一本本收藏好。

關於“讀書”,可以覓到的信息太多太多。

最開始的便是那套沒有字的《三毛流浪記》,到後來的一係列兒童書,以至於三毛後來說:“我沒有不識字的記憶,在小學裏,拚拚注音,念念國語日報,就一下開始看故事書了。”

當時三毛最大的快樂是每個月的《學友》和《東方少年》,她愛讀書,姐姐也愛看書,於是她不懂的字,姐姐便念給她聽。等到後來去了國民學校念書,每次發國語課本三毛都興高采烈,拿回家讓母親包好書皮,隻是她新鮮來得快,走得也快一些,過幾天便不再讀這課本,還嗔怪課本太簡單,跑去跟老師說:“編書的人怎麽不編深一點,把我們小孩子當傻瓜嘛!”

那時候三毛隻有幾歲,聽到的作家卻都是外國人,《學友》上推薦來的。

刊物不夠看,於是三毛去翻二堂哥的書,卻找到了一些甚至沒聽過的作家名字魯迅、巴金、老舍、周作人、冰心、鬱達夫……等她愛不釋手想抱著國語書囫圇吞棗似的吞下去時,就聽到大堂哥說:“這些書禁了,不能看了,要燒掉。”

也許越神秘的東西才越有分量吧,當三毛日後讀過了《簡·愛》《傲慢與偏見》《基督山伯爵》時,中國文學顯得愈加的深不可測,而她最初對中國文學的印象,是來自大姐拋出來的那一份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