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是能隱忍的女人。年少的時候她的那點鋒芒已經被磨平了,為了愛情,為了不再失去身邊的男人,她一忍再忍,忍受著蕭軍當著她的麵給另外一個女人寫情書,忍受著愛人和別的女人不避諱她談情說愛。
她痛恨自己在愛情上的軟弱,但是,在蕭軍麵前她又不得不軟弱,因為在他們的愛情中,從一開始蕭紅就是“弱勢群體”,她早已不是處女了,在蕭軍之前,她和初戀表哥私奔過,和未婚夫汪恩甲在哈爾濱東興順旅館同居過,遇到蕭軍時,在男人們眼裏已經算是二手的殘花敗柳。
中國男人都有處女情結,他們當然希望自己愛的女人是純潔的處女,一生隻愛自己一個人。他們自己可以三妻四妾,卻不許自己的女人出軌,哪怕精神出軌,他們也會很痛苦,更不用說身體出軌了。男人一般會很在意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給了自己,對於已經屬於過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們心裏會有一種心理和生理上的排斥。所以,蕭軍一邊愛著蕭紅,心裏一邊痛苦著,雖然他在蕭紅之前有過老婆,但他心裏還是莫名的有一絲絲苦澀。於是,他不斷尋找新的愛情,通過自己的出軌,他覺得和蕭紅扯平了。
對這種扯平,蕭紅如果不想打碎當下這種完整的生活,她隻能默默承受。 她在蕭軍麵前缺乏自信,那僅有的一點自信,常常被蕭軍明戀暗戀的女人們擊得粉碎。
在上海,當他們在魯迅的幫助下成為小有名氣的作家,當他們擺脫了貧寒的流浪生活,開始過上安逸的溫飽日子的時候,那曾經的恩愛卻再也找不回來了。有些夫妻隻能共患難,不能同甘甜,或許,蕭軍和蕭紅就屬於這種類型。
蕭軍在蕭紅麵前,性格越來越暴躁,過去的溫馨安寧一去不複返了,他們不斷地爭吵。蕭紅除了在外麵有了作家的光環,在家裏就是一個受欺負的家庭主婦角色。她臉色蒼白,一身疲憊,紮著花圍裙,像別的普通能幹的家庭主婦一樣,在家裏收拾地板上的煙頭、擦滿地的髒腳印,而蕭軍卻腋下夾著幾本書,說是去法國公園讀書。鬼知道他是去讀書了,還是和女人幽會了。她的愛情詩《苦杯》後麵部分就是寫她那個時候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