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愛情基於互相理解,相互扶持,是寂寞無聊驅逐發愣時的光,是我向你微笑時你報以親昵一哂的微笑,是清晨拉開窗簾時擁吻入懷的踏實,是攜手走過每一段路都可以纏成旖旎的默契。
愛情跑得太快,追逐的人難免力不從心,偶爾一個急刹車就把所有甩得不見蹤跡,但總有零碎的過往落在腦海深處。
曾幾何時,生活總是罩著溫情的麵具把我們軟軟地攬在懷裏,它妥帖的流年甘醴般的順著手臂淌過,淌入人心中,人不飲已自醉。幾乎就要確定今生幸運地遇到了彼此,從此實踐一路白頭的諾言,走到生死的盡頭。
變化就在一個趔趄後,溫情即轉為敵意,再也找不回溫暖對方的能力。
要說他們婚姻悲劇的起源,早在張廷重年幼時便被埋下,與黃逸梵的童年相比,張廷重度過的是一個極端沉重近乎變態的童年。
母親,本是多麽慈愛溫暖的形象,一旦和利益與目的掛上了鉤,便產生了諸多難以描述的惡形惡狀。
而關於李菊耦和她的丈夫張佩綸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地位年齡懸殊的基礎上,像風雨飄搖的小舟,解錨遠航時便已有了脆弱淡薄、不堪一擊的跡象,不待攬舟泊岸,已經湮沒在連天的風浪中,徒留無限的悵惘和虛白。
關於他們的婚姻,張愛玲曾在《對照記》中有過寥寥幾筆的記載:“祖父革職充軍後,李鴻章屢次接濟他,而且終於把他弄回來,留在衙中作記室。有一天他在壓簽房中驚鴻一瞥看見東家如花似玉的女兒,此後又有機會看到她做得一首七律,先就怵目驚心。李鴻章笑著說了聲‘小女塗鴉’之類的話安慰他,卻著人暗求他來求親,盡管自己的太太大吵大鬧,不肯把女兒嫁給比她大二十來歲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