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聽蕭瑾萱這麽說,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很詫異的說道:“小姐您怎麽這樣說自己呢,您已經很孝順了。”
向來楊氏說什麽,自家這位小姐都不會違逆,一有好吃好用的,也一準送去給這位親娘,竹子瞧著,府裏的幾個小姐,沒一個在這方麵,做的比蕭瑾萱還好的。
可是蕭瑾萱卻自嘲的笑了下,語氣哀傷的說道:“孝順?你見過哪個孝順的子女,差點要了自己親生母親的性命。”
竹子撓了撓頭,不解的嘟囔道:“小姐,你說的什麽呀,姨娘活的好好的,怎麽就要了性命了。”
心中壓抑的太久,蕭瑾萱也需要宣泄,而顯然竹子現在就是最好的聽眾。
就見蕭瑾萱抬頭望著廊外的飛雪,思緒卻陷入了回憶,緩緩的說道:“我出生在十一年前,第一場初雪的夜裏,但是我的降生,卻沒給蕭家帶來喜悅,而是一場死亡。”
竹子摒住呼吸,直覺告訴她,接下來蕭瑾萱要說的話,絕對是一段秘辛,不自覺的她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
蕭瑾萱停頓了一下,閉上眼繼續講道:“我降生的時候,滿院負責接生的下人,從產婆到端水的丫環,全部都死了,身上沒有傷口,麵容安詳平靜,沒人找得出她們的死因是什麽。”
這段記憶是蕭瑾萱不願回想起來的,還記得她第一次聽齊媽媽,這位當年幸存的唯一老仆人說起時,她嚇的瑟瑟發抖,不敢相信自己出生時,竟遭遇了這麽可怕的事情。
雙手微微握緊,蕭瑾萱聲音有些顫抖的,繼續將這個故事講下去:“我出生三天,有個雲遊的和尚路過,說蕭府有九世災星降世,出生必要見血,一生命克族親,而他所指的,正是尚在繈褓中的我。”
竹子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嘴,滿眼的震驚。
那個年代,若是誰被扣上一個命格過硬,或者掃把星轉世之類的名聲,是要被所有人嫌棄的,甚至會被當成異類,直接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