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離幫公子斟酒。”
染離說著,便跪坐在了夜司白的麵前,雙手執起酒壺。
香氣四溢的酒水順著壺嘴一路向下流淌進酒杯,發出輕緩的聲響。
夜司白一雙眼睛冷而燥的望著染離皓白的手腕。
如果說初見時的驚豔讓夜司白忘記了思考,那麽臨走之時,夜九宸留下的那句話,便像是晴天一擊驚雷,生生的將他震醒。
染離是夜九宸和冷月的人。
而他麽這麽明目張膽的把人送到自己的麵前,還提醒自己,到底是何意圖?
是覺得自己不敢將人留下?
還是激將法,要故意讓自己將人留下?
無論是哪種,這背後,藏著的目的,都不大讓人高興。
想到這裏,夜司白驀的抬手,一把將染離的手腕攥住。
染離心裏一驚,麵色上卻裝作驚恐一般,擎著一雙好似剪水的眸子,不解的望向夜司白。
“公子,染離是哪裏做的不好麽?”
夜司白停頓了兩秒,沒有說話,而是鬆開了染離的手腕,靜靜的收回目光。
“沒有,你下去吧。”
染離一雙黛眉幾不可見般微微一動,隨即垂下眼眸。夜司白沒有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深。
倒完酒,染離起身,朝夜司白行禮。
“染離告退。”
說完,便好似不做絲毫留戀一般的,直接走向門口。
夜司白的目光並沒有繼續在染離身上做停留。
而染離的手在搭到門上的一刻時,卻又生生的停頓了下來。
“公子不敢讓我繼續留下,是害怕了麽?”
夜司白一愣、
“公子喜歡我,但又覺得,我是小姐和九公子的人,所以……”
說到這裏,染離突然停頓了下來,重新轉過身,麵向夜司白的一刻,也將臉上的麵紗摘了下去。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如雪凝肌、黛眉紅唇,此刻卻帶著微微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