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帝也是從奪嫡中走出來的,對於幾個皇子之間的爭鬥他不是不知道,可乍然聽到自己的兒子竟跟謀逆之徒勾搭在一起,這份心痛憤怒還是如同濤濤洪水將他淹沒了。壽帝一言不發,臉色鐵青的坐在輪椅上,緊握的雙拳,咬緊的牙關都證明著此刻他到底有多生氣。
“你皇兄怎麽說?”好半天,壽帝才擠出幾個字。
魏明鈺看了看壽帝,似乎於心不忍,頓了頓才說:“皇兄被兒臣拿下後,到現在都沒申辯,好像……已經默認了。”
砰——
一聲巨響,是壽帝的巴掌重重的砸在了輪椅上。他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雙眸釋放出嗜血的光,這一刻,誰也沒辦法將他跟往日裏溫吞的模樣聯係起來,或許這才是他本來的模樣。他惡狠狠的瞪著魏明鈺,那目光讓魏明鈺背脊生,一層層的冷汗冒了起來,本還想再說幾句逼魏明春到絕境,可麵對壽帝的雷霆之怒,他動彈不得,根本不能再開口。
其實無論是誰,換做是壽帝隻怕會比他更憤怒、痛恨!
當年七王謀逆時,壽帝的母妃便喪生於那一場災難之中,被七王的黨羽一把火燒成了焦炭。後來壽帝登基時,也曾想過要殺七王報仇,可先帝立下旨意,不準他們手足相殘,他礙於這道聖旨,惠妃又苦苦勸他莫要因小失大,他才壓住了心頭的這口惡氣。
他寬恕待七王,沒想到七王不思悔改,後來又曾試圖謀害他的兒子。這些他都忍了,可也將這惡賊慣得以為自己軟弱可欺,如今竟聯合自己的兒子要來謀奪江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壽帝胸口翻騰的殺念已然壓製不住,沒了惠妃,再不會有人勸他要立威立德,再不會有人對他說要做個好皇帝,他想起這些年的種種,惠妃的音容笑貌映襯在七王的醜惡嘴臉中,最終都化作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