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七,京中一片安寧祥和,明天是桑花節,百姓們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小商販們忙碌了一整天,準備好了明天花節上要售賣的貨品,可謂人人歡欣,滿心憧憬。
然而籠罩在京都的陰雲並未因此消散。
梅闌珊中毒一事持續升溫,柳國公上書壽帝,聲稱事關後宮秩序,決不能姑息,理應徹查以還梅闌珊公道,安撫朝廷重臣之心。又因牽扯朝廷後宮,必須嚴加追究,請求壽帝準許三司會審。這道奏章剛剛送達壽帝的案牘,朝中立即就有不少朝臣附和,聲勢壯大隱隱壓倒魏明春謀逆一事,更令魏明鈺根本沒有聲辯的機會。滿朝沸議中,隻有梅國公安然不動,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壽帝明裏暗裏暗示了他好幾次後,終究沒法,隻得暫且退朝。
之後,壽帝召梅向榮進了後殿單獨詢問,梅向榮就隻有一句話:“陛下,若是惠妃娘娘還在,此情此景她會如何勸陛下?”
壽帝沉吟不語,最後輕輕歎了口氣。
若是惠妃仍然在,以惠妃的柔善多半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隻因牽扯到他的兩個兒子,她定不能讓他傷心。
可是其他人呢?他們又有誰會在乎自己是否難過?
不會,他們要的不過是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
一時之間,壽帝隻覺得心灰意冷,想起惠妃,想起兩個如今唯一存活在世的魏明璽,不免心痛難耐。他麵上不動聲色,可心中卻隱隱覺得這世上隻有魏明璽才是自己的骨肉相連的血脈,隻有他才會站在自己這邊。
第一次,壽帝撇開魏明璽的身有殘疾的事實,那麽迫切的想要自己這個兒子站在身側。
梅向榮瞧見他臉色晦暗不明,便知道壽帝心中有了決斷,這才淡淡的開了口:“陛下,小女隻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雖在太醫院侍奉皇家,可說到底隻是一個臣屬,絕不值得陛下為此大動幹戈。說白了,小女不過是一個幌子,是牽扯後麵那些事情的關鍵,沒有她,那些事情也會用別的辦法翻出來,也還會有別的由頭,就看陛下怎麽打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