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等在這裏的人才是真正的想要對她出手的人。
所以,鄒惜然才會以死攬罪,是因為她有後手,篤定她這一次一定會遇難。
可是很明顯,光憑借鄒惜然一人之力,是無法設下這樣精密的局。
眼見來人逼近,年韻拚了力將自己的小腿從半傾的車廂中抽出來,看到簾後露出的一角衣衫,不行,娘還在馬車裏暈著,若是他們發現娘,不知道會不會對娘出手,亦或者,他們用娘來要挾她,那也是受人桎梏的。
思及至此,年韻再等不得。
隻用一隻完好的腿撐著,一瘸一拐的朝著路邊逃去。
果然那群人便直接朝著她追了過來。
山道的另一邊是一道十分陡峭的斜坡,年韻已經成了小半個殘廢,要過跑是肯定跑不過那一群身強力壯的男人。
所以年韻幹脆的眼睛一閉,整個人就如同破碎的娃娃,從斜坡滾落了下去。
堅硬的石子兒不停的擦過她的臉頰,身上,撞著她全身的骨頭和嫩肉,頭腦發昏發脹,人是一口氣兒滾到了底,但是年韻的半口命氣兒卻是沒了,趴在地上,全身的骨頭都立不起來了。
隻能喘著氣兒,眯著眼睛,看著那群人小心翼翼的下著斜坡。
心頭冷笑,下坡走著,哪兒有滾著快!
有本事,滾下來啊!
拖延了這一會兒,卻是自損一千,也沒有傷敵半個。
好歹離娘親是遠了,至少,娘親是安全了。
抱著這種心情,年韻覺得身上好像也不怎麽疼了,又滾了力氣撐了起來。
眼見一群人逐漸追近,年韻一邊倒退抬起了手,手鐲子瞄著那為首的人,用力的摁下機關。
可惜那人身形極為利落的側身過去,東西沒有射中他,反而射中了身後功夫不佳的小弟。
“什麽東西!”
很快就見那小弟臉色發黑,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再無呼吸,從那人的胸口上拔出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