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昊頓了一頓,骨節分明的五指終究是放下了,“不是,汾陽王世子先我一步找到你。我到的時候,汾陽王世子已經重傷,至今昏迷生死未卜,太醫仍在救治。”
年韻眨巴著眼睛,淚珠子就跟著滾了下來,“為什麽?”
為什麽先來救她的不是他,而是宇文誌。
為什麽還偏偏讓她看見了,宇文誌為她拚了命的模樣,現在還告訴她,宇文誌身受重傷。
驀的,宇文昊隻覺得一股怒意由心頭滋生,他也想知道為什麽宇文誌會比他先一步找到她。
他更知道如果年韻知道宇文誌為了救她而身受重傷,性命垂危,必會心軟。
原本就在心頭特別過的人,哪怕他那麽努力的去覆蓋,可是一個痕跡還是可以輕而易舉讓她回想起曾經有過的漣漪。
心底蘊藏的怒意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可是看著年韻落淚,心頭又軟了一軟,薄唇緊崩成了一條直線。
他也想知道為什麽宇文誌會比他先一步找到年韻。
明明他在聽到通鳴鈴響的時候就知道出了事情,得知年時雨進宮求見後就立刻派人去查,從早上到傍晚,五個時辰,他縱使心中焦急也沒有半點線索,一直到有人來告訴他,汾陽王府有所動作……
思緒一滯。
連帶著呼吸都跟著停下。
年韻問完就等著宇文昊解釋,但見宇文昊凝目,突然反應過來白了臉。
她說錯話了。
一時之間,年韻大氣也不敢喘。
她僭越了。
宇文昊當今太子,是她即將要嫁的人,她怎麽能公然在他麵前責怪他,還表露出對另一個男人的愧欠與惦記。
“年韻。”低低的聲音,壓抑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深邃的眉眼定定的看著年韻,就讓年韻心頭發了怵,“我很生氣。”
年韻咬緊了唇瓣,他果然生氣了。
“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為別人,在益郡的時候你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