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就像失聰了似的,目不斜視,也不說話。
我攥緊拳頭,提高了聲音:“聽到了嗎?你的孩子我已經流掉了!第一天知道的時候就流掉了!”
我是真的生氣了,憤怒到了極點。
動輒就對別人暴力相向,他簡直就是個精神病!
繁華卻一聲不吭,麵無表情地放下車窗,摸出了一支香煙,含到了口裏。
然後,掏出了打火機,開始打火。
風雪順著車窗衝進來,顯然他忘了要用手去護,一下一下地按動著打火機。
齒輪的摩擦聲跟風聲纏繞在一起,我望著他顫抖的手,突然惡向膽邊生,撲過去一把奪走了他的香煙,攥進了手心裏。
“不敢麵對嗎?”我按住他的臉,像他強迫我那樣強迫他看著我。
他的眼神灰蒙蒙的,十分空洞。
就像根本沒有生命似的。
“我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孩子,”我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因為你這種暴力的自大狂沒資格有孩子!你就應該……”
他突然捏住了我的下顎。
用力之大,當即便令我感到了劇痛。
我被迫住了口。
繁華看了我一眼,隨即扯開領巾,囫圇塞進了我嘴裏。
濃濃的男士香水味嗆得我眼裏全是淚,我抬手欲扯,他又劃拉著按住我的兩隻手,抽出了我裙子上的腰帶,纏了個緊。
隨後一把將我推回了原地,扯出安全帶,綁到了座椅上。
我拚命扭動掙紮,忽然,繁華捏住了我的下顎。
我不得不看向他。
“再敢鬼扯,”他盯著我,仍舊是那種灰蒙蒙的眼神,“當心我讓你生不如死。”
接下來的一路,我一直努力,但總是弄不掉嘴裏那個討厭的領巾。
我一直很害怕繁華,以前害怕他,是因為覺得他不愛我,怕他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最近害怕他,是因為發現他原來偏執又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