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後院。
孟夫人看著麵前還散發著熱氣的豬腳薑蛋,臉色微變,掩著嘴別過臉去。
“嘔~快拿開,這味兒怪得很!”
婢女憂心道:“夫人,昨兒您不是還吃得挺香嗎,怎麽現在又嫌它有怪味了?”
孟夫人的奶嬤嬤夫家姓陳,兒子陳三郎如今正跟著姑爺當跑腿。她正好走進來回事,聞言皺起眉頭,端起碗,調羹攪拌幾下,又戳了戳那塊不如昨兒軟糯的豬蹄,眉心的川字紋幾乎能夾死蚊子。
“這是三兒買的?怎麽跟之前的不一樣?火候不夠,味道也不對。是同一家做的嗎?”
幾人服侍過孟夫人,壓下那股嘔吐之意,前院的回複也來了,說是陳三郎今天隨大人出城去了,他推薦的魏家小攤收攤早,跑腿的小廝就打聽到了另一家賣這個的,在槐市打包了兩碗回來。
那小廝得知夫人不喜,心裏慌張,順便就把今天跑腿時在外聽到的兩家豬腳薑蛋之間的爭執風波當笑話提了一嘴。
昨天陳三郎送東西進來時也提了一嘴,也是讓主母放心吃用的意思。雖然隻是隻字片語,但孟夫人冰雪聰明,稍加聯想就猜出了個大概。魏家既能搗鼓出口碑極佳的鹵肉,又怎麽可能會去扒拉其他人的吃食方子,更別提槐市上的這家味道遠不如魏家。
“罷了,昨兒陳三兒不是送了一整個提盒進來麽,可還有剩?有的話,你們隻管熱熱拿過來。我這胃裏難受得緊,就想吃一口那個。”
後院仆婢都是孟夫人娘家帶來的,她爹是禦史中丞,娘家也算得力,從小就嬌養著長大,別說隔夜飯菜了,就連隔頓的都從未吃過呢。偏偏這會子她害喜,吃什麽吐什麽,好不容易昨天吃了豬腳薑蛋不吐,早上也能吃點清粥小菜了,本想今天再買新鮮的回來,結果卻被這西貝貨又刺激吐了。
好在天氣寒冷,廚下也不敢跟主子搶吃食,昨天買的還剩下兩碗的份量。奶嬤嬤、婢女等人再顧不得體麵,趕緊去廚房把隔夜的豬腳薑蛋熱了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