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仁態度難得強硬,氣得魏廣德差點沒按捺住,還死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利用疼痛自我清醒,繼續扮演著苦情弟弟角色。
“大哥,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賣樹的錢,是不是該分弟弟一點?”他搓著粗短的手指頭,意味深長道。
魏鯉差點沒跳起來。
他家的樹賣了錢憑啥要分二叔?不是早分家了嗎?聽娘說,那幾畝山地還是二叔自己瞧不上,死活推給他家換水田的。
魏廣仁反應卻很平淡,甚至還點點頭。
“不錯。那批樹是該有你一份……”
魏鯉大驚失色,剛喊了聲爹,就被魏廣仁淡淡一眼掃過,不敢吱聲。
雖然他爹脾氣好,但畢竟是一家之主,好脾氣都是對外人和自家女眷的,爹對他們三兄弟可沒那麽有耐心,也就大哥格外出息待遇能好點,他這個性子跳脫的老幺平時沒少遭他爹訓。
魏廣德大喜過望:“還是大哥對我好!聽說那批樹賣了不止十兩銀子吧,我也不要多,分我五兩就行。唉,要不是小山現在病著,我也不會來開這個口……”
魏廣仁隻皺了皺眉,沒說好或不好,隻起身走向堂屋,示意魏廣德跟他過去。
魏廣德喜滋滋起身,就等著白花花銀子到手了。魏鯉則急得要哭了,邁著小短腿跟著他爹,一步都不肯放。
魏廣仁讓魏廣德在堂屋裏坐著等,自己進去一趟,卻隻拿出來五百文錢、兩張紙和一盒印泥來。
“大哥,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你們家砍樹那天我可都跟去看了,好幾畝的老楊樹,至少幾千棵吧!你自己吃肉,我這個做弟弟的隻配喝湯?你要是不願意給,我找村長、族長他們評理去!”魏廣德臉色變了,氣衝衝地拍著桌子站起來。
魏廣仁沉著臉:“老二,你在發什麽夢囈呢?咱們村可沒有你這麽闊綽的叫花子,有屋有田還有牛。你要真想找人評理,隻管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