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魏渠幫忙收錢,王氏就推魏葵到一旁專注烙餅,自己匆匆洗手擦幹,邊填料邊叮囑魏渠:“素的二文,肉的五文,別算錯了。”將麵前這位一下就點了四個餅的顧客應付過去,喘過氣來才簡單解釋了句:“那丫頭身子不舒服,在家歇幾天。”
魏渠皺著眉頭算賬收錢,仔細回憶著昨天的一幕幕,心裏有點異樣。
貌似,昨天她的臉色是有點不好,跟前幾天不大一樣來著……
楊學文被魏渠瞪過之後,不敢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些可能不合時宜的話,心裏卻為身子柔弱的“魏家妹妹”擔憂不已。想送點補品吧,又覺得太打眼,他那勤儉持家的娘還可能殺來縣學揍他一頓。
他這副模樣落入魏渠眼裏,後者就更看不順眼了,慢悠悠將十枚銅板放入錢袋,鳳目微挑:“楊兄,我要幫家人忙,沒法陪你用午膳,你不用等我。”
“沒關係沒關係,我還不餓,等賣完再一起吃吧!我可以幫忙招攬客——”
“從今日起,我可能每天中午都要過來幫忙,楊兄能等一日,難道還能日日都等嗎?”
楊學文結巴了下,想點頭,又點不下去。
鹵餅是好吃,可就算是龍肝鳳髓,天天吃也會膩的呀,更何況他口口聲聲說要幫忙攬客,可事實上,魏家鹵餅賣得極好,香氣和味道就是最好的宣傳,壓根不需要他幫忙。要是後麵“魏家妹妹”都不來,他杵在這兒算什麽事?
“好吧,那我去後麵排隊。”
他蔫巴巴轉身走開,卻被王氏喊住,後者道聲抱歉,又虎著臉教訓起魏渠來。
“人家一片好心要幫忙,你倒好,直接把人拒之千裏之外。我要不來縣裏還不知道,你平時對著同窗就這狗脾氣!你以為你是什麽豪門貴公子?哪來這麽大臉?喏,還不快去道歉,這兩個餅就當是賠罪禮了!客官對不住啊,您的餅我馬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