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文半點沒接收到他的心情,熟門熟路走到攤前跟王氏三人打招呼,不敢太過造次,隻含蓄問了李絮一聲好。
趁著給手中麵餅填料的空檔,王氏瞄了楊學文一眼,又挑眉看向李絮,卻發現後者目不斜視,算賬收錢一個字兒不錯,幹脆利落,竟無半點其他心思。
王氏莫名也煩躁起來,隻是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在為外甥女可能還寄情於兒子而不滿,亦或是為外甥女可能和這楊學文湊作對而煩躁。
偏偏兒子還要湊過來,冷冰冰地質問李絮:“你怎麽來了?”
李絮有點莫名其妙,心說她最近好像沒得罪這尊大佛啊,也冷著臉反問:“我怎麽不能來?這攤位費還有我交的一半呢!”
魏渠麵無表情:“既然病了就在家待著,別強撐著出來給人添麻煩!一邊去,我來收錢!”
楊學文怪怪看他一眼,心說,魏兄跟妹妹的關係這麽惡劣的嗎?
李絮沒法當著這麽多顧客的麵跟魏渠起爭執,隻能露出個禮貌又想打人的微笑,將錢袋交出,退後兩步,又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既然表哥願意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了。舅母,我先去趟醫館,很快回來。”
王氏點點頭:“去吧,正好讓羊大夫再給你瞧瞧,別落下什麽病根才好。”
楊學文先是一愣,然後弱弱蹭到魏渠身邊,小聲說:“魏兄,原來這位姑娘不是你親妹子,而是表妹嗎?”
魏渠不吱聲,靜靜凝視著他,他下半截話就問不出口了。
李絮老老實實去了回春堂,靠著之前的幾麵之緣插了回隊,其實就是讓羊大夫摸了會脈,並沒耽擱多少時間。後者說沒有大礙,她就放心了,就開開心心往若水書坊走。
來到書坊門口時,望眼欲穿的袁掌櫃刷地衝出來迎接。
“哎喲喂,李姑娘你怎麽才來啊,我還怕你找其他書坊合作去了,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