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聽到戚長容的問詢,緊急之下,韓子文福至心靈,立即跪地大呼:
“臣有罪,還望殿下降罪責罰!”
戚長容淡淡的問:“你有何罪?”
韓子文神色倉皇,竟流下兩行濁淚,哽咽道:“因臣疏忽,未管理好所轄地,才出了此等鬧劇,致使民眾驚惶,官員人人自危。”
擄官換糧一事發生後,別說建州手中權利不大的芝麻小官惶惶度日,就連他這知府整日也是提心吊膽,出門從不獨行。
韓子文話音剛落,另外兩人也是心有戚戚然,仍能回想起被無邊恐懼支配的感覺。
不過,任由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戚長容‘事後問罪’的用意。
戚長容不為所動,情真意切的認罪沒能讓她的神色有絲毫緩和。
“還有呢?”
韓子文匍匐跪地,汗水打濕衣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還有?
按照他事先的預想,認罪後太子應當寬容的恕他無罪,再命他竭盡全力查清此事前因後果才對。
為何她竟是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模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廳中很是安靜,韓子文聽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聲,把心一橫:“臣實在想不出了,還望殿下指教一二。”
戚長容嘴邊笑容微收,眼神逐漸變為冷厲:“有官員無故消失後,你不止沒能及時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盡快向上匯報,還妄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多處浪費時間,以至於事情越鬧越大,失蹤的官員越來越多,最後紙包不住火,焚及自身。”
“韓子文,你該當何罪?!”
聲色俱厲的一番話說地韓子文啞口無言,眼中驚恐愈發濃鬱。
他麵頰幾乎貼在地麵,汗珠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再隨高溫蒸發。
旁人不知他的所想,唯有他自己知曉,在事情沒有鬧大之前,他確實以‘意外’結了幾個案子,為的就是給百姓一個交代,平息紛亂的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