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春心中尤為不忿:“他何止利欲熏心,分明就是亂了尊卑。”
“忍忍吧。”戚長容拍了拍她的手,溫溫吞吞的道:“你瞧他現在蹦達的厲害,可待來日就不一定了。”
俗話說的好,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
她現在隻看著,等未來某一日,有一人能代替楊一殊的位置,打破這等尷尬的三足鼎立的狀況。
侍春努了努嘴,然後點點頭。
接著,戚長容又道:“你雖不用時時刻刻盯著韓愈,但你要注意他身邊的人……特別是與他關係親密的。”
侍春一口應下,連個為什麽都沒問。
手下的呼吸漸漸平穩,侍春動作不停,又過了一會,才將手從她肩膀上撤下。
她拿了一張薄紗蓋在戚長容身上,在手執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風。
府衙內,裴濟望著被燒的幾乎一空的糧倉,差點愁白了頭發:“這可怎麽辦,城內那麽多百姓還等著吃飯啊!”
焦黑的一片發散著難聞的味道,裴濟站在其中,眼眸通紅,幾欲落淚。
東南之地本就貧瘠,這些糧食更是來之不易,本想著多少還能撐上一段時日,但蒼天卻如此的不留情,一場大火差點毀掉一切。
要是早知如此,還不如在之前那些日子讓百姓們吃頓飽飯,也好過眼下的情景。
衙役們紛紛神情落寞,他們看著東南之地的父母官偷偷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一時間各都沉默下去。
但禍不單行,當你認為已身處絕境時,還有更令人絕望的事情接連發生。
巡邏的衛隊從外急匆匆的跑進糧倉:“大人,外麵亂了起來,您還是出去看看吧。”
暗自歎息的裴濟猛然回神,淩厲的眼神瞬間落在來人的身上:“怎麽回事?”
來人深吸口氣:“也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說是糧倉裏的糧食被一場大火燒光了,現在百姓們已經把府衙圍的水泄不通,非要讓您出去給他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