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蕊歎了口氣,輕聲道:“謝竹盛不一樣。”
羅琪琅是嫡出又是世子身份,她和他一庶一嫡,在外人看來,便是一個屋簷下讀書的兄妹情誼,根本不會去多想。
若是和謝竹盛擺在一起,那就不一樣了。
謝竹盛雖是嫡出,到底不會承襲奉恩公的爵位,隻會做一個閑散富貴少爺,將來靠著家族萌陰做個高俸之官,妻子隻要門當戶對即可,隻要他自個喜歡,嫡庶皆是可以商議的。
所以,她才害怕啊!
若是讓王氏被誰攪動幾絲疑心,覺得她動了不該起來的心思,今後,她在大房真的是如履薄冰了。
夏書聽著自個姑娘小心翼翼的話,心疼的要死,忍不住哽咽:“若非林姨娘去的早,姑娘在大房還有個依靠呢,沒準還能添個弟弟傍身。”
良蕊的生母林姨娘在懷二胎的時候難產不幸去了,母子都沒有保住。
隻留下年幼的良蕊無依無靠的長大,偌大的大房,王氏刁鑽,德蕊霸道,她隻有謹小慎微的活下去,不敢踏錯一步,生怕惹了嫡母嫌棄,嫡妹不悅。
以前老太太寵小慎敏的時候,英國公張旨玉便是想把良蕊送到張老太太身邊,覺得老太太既然想養個姑娘在身邊逗趣,不如借著這機會,讓良蕊有個不錯的去處,得個好的教導。
結果,王氏就怕良蕊受寵,威脅了她親生女兒的位置,硬生生否了張旨玉的意思,還說良蕊先天不足,怕把病氣過給了張老太太,硬生生斷了良蕊一個好去處。
最是可氣便是,如今王氏還私下嚼舌根,說什麽,‘好在老太太是豬油蒙心去寵了慎敏那出身不高的,素日給點笑臉就是,若是當初真把良蕊送過去了,這人怕要踩到德蕊頭上去了。’
每每聽到這般的風言風語,夏書都想罵王氏幾句。
虧得後麵張老太太於心不忍,她又義憤填膺毛竹自薦,便是過去伺候了,算是讓王氏忌憚,也告訴所有人,她老太太眼裏是一直有這個孫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