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太喝了兩杯酒,環視一圈桌上的娃娃們:“淑姐兒,這幾日怎麽無精打采的?若是身子不舒坦,就讓太醫來瞧瞧。”
淑蕊作勢就要起身,就被同暖大奶奶伺候張老太太吃飯的蓉二奶奶按住肩頭,道:“老太太關心你,莫要一副被抽背學問的架勢。”
“沒有不舒坦,讓祖母掛念了。”淑蕊抿唇答話。
“姑娘家有些朝氣為宜。”張老太太說道,又對著要接話的德蕊道:“你給我安寧些,吵的我腦子疼。”
倒是賢蕊吃了幾口便覺得腥的厲害,本不想再吃,見張老太太一個勁替她夾,隻能忍著惡心吞,帶著出了鹿鶴堂,直接吐了起來。
慎敏蹙眉,賢蕊就道:“無礙的,吐出來就好了。”她是江南水鄉養出來的胃口,這等粗狂的吃食她自然是吃了不舒服的:“別招人過來,免得祖母擔憂。”
難得老太太今日開心。
無奈,慎敏隻能替她拍背,回到香旖堂,賢蕊喝了半碗燕窩下去總算是臉色慢慢紅潤了過來,換了身衣裙就問:“春柔呢?怎麽都不見她?”
素日這人最愛在她屋子晃悠的。
翡翡就道:“不知道,沒準去堵羅大爺的路了。”
“翡翡!”賢蕊低聲嗬斥。
翡翡委屈,弱弱的道:“奴婢說的又不假,春柔一顆心都撲在羅大爺身上,之前變著法子去學堂找姑娘,後麵慎敏姐姐風寒不能伺候,她不也是有點空就在羅大爺跟前轉悠嗎。”
小丫頭瞧著憨憨的,心裏卻是明鏡似的。
“奴婢就在姑娘和慎敏跟前說說便是,要奴婢說,咱們就該把人給大太太送回去,成日對著院子裏頭的人指手畫腳,還坑慎敏姐姐銀子不還,成日嘴裏大太太長大太太短,既如此,還呆著我們院子做什麽!”翡翡憤憤的叉腰:“奴婢不喜歡她,成日說奴婢笨,奴婢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