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間安靜極了,落針可聞,冬蟬和慎敏打交道怎麽些年,是知道這人笑麵虎的德行,輕易不會得罪任何主子的大丫頭,但素日禦下的手段,足以主子們望而生畏。
“一個府邸你覺得安寧是看主子還是看奴才?”慎敏低頭慢慢吃著飯:“英國公府邸主子不過一雙手就能說出一二,奴仆是主子們的幾十倍,為什麽主子輕易不發落奴仆,真當家規是用來懲戒主子的?”
知道這個人心裏不服氣,必然是要攛掇著德蕊跳出來找麻煩,屆時不還是給賢蕊找不自在,既如此,也沒必要忍氣吞聲給這個人賣乖。
“你威脅我?”冬蟬也不傻,直接走了過去:“這般硬氣,不也害怕四姑娘嗎?”
“你可以試試我怕不怕四姑娘。”慎敏沒什麽胃口,不過是不想拂了惠氏的一片好意:“今日是來做什麽,你我心中都有數,仔細被扒了皮。”
慎敏說著,拿著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就要離開:“其他幾個菜我微動,你若喜歡就繼續吃。”
“不許走!”冬蟬伸手擋住慎敏的去路:“趾高氣昂罵了我就想走了,都是丫頭誰又比誰金貴了,即便你受寵,也不過是個下賤的丫頭罷了,難不成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別以為老太太喜歡你家主子,眼皮子淺的東西,這老太太遲早是要駕鶴的,大姑娘也要嫁人的,到時候英國公府邸豈有你的容身之地?”冬蟬冷冷的開口。
慎敏不過就是如今神氣幾分。
過兩年賢蕊議親運氣好就做陪嫁丫頭過去了,運氣在好些,就在賢蕊有孕期間提上去給爺們做姨娘,待著老太太死了,這主仆兩個隻有來巴結的分。
所以她這幾年從來不眼紅慎敏。
人嗎,總是要望著日後看。
隻要張之瑾做了英國公,她就是英國公嫡妹身邊第一紅人,屆時即便頂著個丫頭身份,在京城誰不給幾分顏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