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敷現在唯一能用來壓製李卜的就隻有她的公主身份了,但用這一招來對付他,顯然成效不佳。
李卜這輩子從沒跪過任何一個女人,羅敷是第一個。
羅敷看著他,沉默片刻,最後越過他向門外走去。
李卜站起來,攥住她手腕,把才開了條縫的門又關上了。
羅敷手放在門栓上,忽的抄起門栓朝李卜揮過去,李卜用手擋了下,恰巧就是那隻受傷的手,本來傷口已經結痂,他這麽一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立馬就滲出血來。
血從他袖子裏滴答出來,羅敷看著地上洇開的血跡,更發起狠來,又朝他身上頭上砸去。
婉嫻在廚房裏看著卻不敢出去阻止,雖然不知道李卜為什麽困著不讓羅敷離開,但羅敷動手打人,還下那麽重的手,她私心覺得這個羅敷看來也不是什麽好公主。
李卜自己倒是沒怎麽在意這傷,一把握住門栓,從羅敷手裏搶走了扔在地上,然後單手攔腰把她抱起來,回到房裏,又用腳把門踹上,一副隻要他不允許,她今天就出不了這個門的樣子。
“你是真不怕我會把你怎麽樣是嗎?”羅敷冷靜下來,坐在桌前:“你說你忠心,說做的都是為我好,現在這樣也是為我好?幫著薛讓對付我這就是你的忠心?”
李卜就站在門口,一座山似的堵在那兒,堵住了大片光亮:“殿下想要對付薛讓現在還不是機會,衛國現在還用得到他,站得越高摔得越慘,凡事都逃不過一個物極必反的道理,隻要耐心等待,這一天不會太遠。”
他把婉嫻叫進來:“去把衣服拿來。”
婉嫻看他兩人都冷靜下來了,去把李卜剛剛買的衣服拿過來放在羅敷麵前。
“你服侍殿下更衣。”
婉嫻留下來,他打開門出去,也沒走遠,就守在門口。
衣服是他今天一大早出去買的,一個頂有名的成衣坊,他專門挑了跟她在圍場那天顏色一樣的裙子,她本來就白,黃色襯的她更白,這個顏色比其他任何一個都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