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寶上房一事,董氏看百合更是藏奸,總覺得百合是要治死她兒子,好獨占宋老漢夫婦的家產。
董氏要這樣想,百合也沒法解釋,她總不能跟她說,他們夫妻對宋老漢夫婦的家產就沒指望過。
宋好年都被從家裏趕出來,十畝田地就打發了事,想也知道有朝一日宋老漢夫婦駕鶴西去,家產也是宋好時、宋好節兩個人分,絕不會再有宋好年什麽事,怕是宋秀秀這個閨女得的嫁妝都會比落到他手裏的多。
隻見過井底的人不曉得別人根本對她占據的那一灘汙水不屑一顧,她在井底覺得井底就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要她那灘汙水。
牛氏倒是不覺得百合有膽子害她金孫,她是恨不得給百合一個人布置十個人的活,叫她一天到晚沒半刻能歇著的時間,但凡一眼瞧見她不在幹活,就是一通好說。
好在三四天後老宋家的麥子收割完畢,百合也能回家休息,總算不用再充當牛氏和董氏的眼中釘。
回到家裏百合簡直快要散架,比宋好年這個賣力氣的還累乏,第二天一早她破天荒睡了個懶覺,宋好年起身做好早飯,她都沒聽見動靜,還是宋好年把飯端到床邊喊她吃,她才迷迷糊糊醒來。
宋好年心疼得不行,道:“明年再不這樣。”他好好的媳婦,回家幫幾天忙,臉上笑影兒也淡了,人也憔悴得像是病過一場,不複往日精神。
一直睡到日頭快到頭頂,百合總算緩過氣,把老宋家的事情拋到腦後不提,她在自己家是要好好過日子的,可不能再犯懶下去。
各家各戶收割完麥子,便有幾天非常短暫的的空閑,柳老爺做主,叫管家柳忠到城裏請來戲班子,唱三天戲,犒勞莊子裏幹活辛苦的人,也讓十裏八鄉的鄉親們都沾沾光。
除了戲班子,小攤小販的也都活躍起來,汪小福都不再去各個村子裏,每天隻管挑著貨擔在戲台下轉幾圈,就和平日裏收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