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一顆,擱在將軍府裏也是值錢貨啊!
連翹回頭瞄了眼容淵。
“今晚我睡毯子上,你睡那邊。”
說著,伸手指了指山洞拐角處的石頭,“它還能給你擋風。”
容淵望了望那張毯子,又望了望連翹,接著麵容平靜地走到石頭旁,依著它坐下。
夜明珠的柔光,灑在他眉眼發梢,顯得那雙桃花眼也溫柔起來。
連翹轉過身,拾起墊子拍幹淨上麵的積塵,然後丟給他。
“冷了就抱著它睡吧。”
容淵抬手接過。
垂眸瞥了眼手中的軟墊,隨後將它墊在石頭上。
連翹這才背靠著長案坐下來。
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條傷痕累累的胳膊,借著光好給自己敷藥。
除了手臂上的擦傷。
她的背部,腿上,還有腳踝到處都是被荊木刮破的口子。
全拜這個家夥所賜。
連翹陰陰地瞪了他一眼,沒想到對方也睜著眼看自己。
那雙桃花眼裏透出的神色,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眸光還一瞬不瞬地盯住自己,好像天底下就剩自己和他相依為命般。
連翹心中還記恨著他。
但是麵對這麽一位少年,無論身型,容貌,抑或是性格都和之前判若兩人。
這讓她滿肚子的邪火撒不出來,又憋得更加難受。
“看什麽看?”
連翹的表情更加凶惡,“出去!本姑娘要上藥了。”
容淵先是一愣,接著掃了眼她衣裳上的血汙,隨後起身行出山洞。
見他走了,連翹才懊惱地長歎一聲。
“真是……這叫什麽事兒!”
她動作不耐地撩起裙裾,拿起藥瓶,給自己小腿的傷處敷藥。
容淵來到山洞外。
他眺望著夜色裏隱約起伏的山巒,一時有些怔忡。
自己是誰?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容淵抬起手,拾起那截過長的衣袖,抖了抖這件不合身的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