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問題。
我跟小傀在賓館裏尋了一圈,沒找到相關陰靈,後來被賓館的服務員誤會,隻好就退房走人。
之後都很順利,天黑之前找到了齊傑的家。
剛要抬腳過去,就看到身側多了個人。
齊傑麵色慘白,目光委屈地看著院內,剛開始還跟我並排站著,後來竟然往後退去。
我看到他回來,安心不少,平城機場一戰,大家應該都全身而退了。
“怎麽了,近鄉情怯?”也沒急著進去,跟他一起退到門口旁邊的一棵樹下。
他低頭看自己沒有的腳尖,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有點……有點怕看到他們哭?”
我抬眼看他。
他也突然抬頭,應該是想向我笑,但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他說:“過去我做過很多事,從沒怕過,有一次去進一批貨,運氣不好,坐了一輛黑車,裏麵四五個人,全拿刀在我身上比劃。”
他又笑起來,“你猜怎麽著?我最後跑了,錢也沒給他們。”
齊傑目光閃爍地問我:“你知道我是怎麽跑的嗎?”
我搖頭。
他說:“我當時手裏拿著這麽大一個包,一包砸到正對麵的人頭上,然後又踹了另一個人的襠……”
說的很精彩,好像重回了一遍過去。
可是說完以後,四周立刻重歸靜寂,連樹枝上的風都不動一下。
他連忙又找了一個話頭。
東拉西扯,盡量把一件事講的繪聲繪色。
但故事有盡,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覺得乏味,越講聲音越小。
旁邊的小院裏,傳來說話聲。
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在跟孩子說話:“你吃了五個蘋果,還剩三個,家裏原來有幾個蘋果,這裏應該用加法才對。”
孩子嘟囔兩聲。
玻璃窗裏,映出母子二人俯在桌邊的身影。
外間廳堂,老人圍著毛毯,正在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