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的人紛紛引頸相看,腰墜盡管碎了成了兩半,但絲毫不影響查看玉的成色和雕工的火候。
白采宣低眸望去,沉著的一顆心放下了一大半。
還以為是件什麽了不得的玉,沒想到,這玉莫說雕工,就看玉的本身就有明顯的斷紋,這種成色拿來給她做吃飯的碗她都嫌棄的慌,也不知她哪來的勇氣敢獻給太子殿下。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徒有心計,做的事情永遠上不得台麵。
老太監見顧扶威此舉,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於是拂塵一掃麵對八十章席坐斥問道:“何人是離盞?!”
離盞握著筷子,越發用力。
她離得遠,瞧不見顧扶威的表情,更看不清地上碎掉的究竟是塊什麽玉,可從其他人的神情離可以斷定,那總歸不是塊好東西。
離筱筱和離晨麵麵相覷,眼裏得意得很。見離盞久久不動,離晨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柔聲道:“盞姐姐,公公叫你呢,你別不應聲啊。”
“何人是離盞?!”老太監有些不耐煩了。
離盞心裏暗叫倒黴,可事情已成了這樣,除了麵對又能有什麽法子?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離盞起身,提著裙子走到兩席當中,霎時,數百道目光齊刷刷的落到她身上。
她倒也算鎮靜,不卑不亢的做了禮,落落大方的回道:“在下正是離家庶女——離盞。”
遠處的人低頭看向末席上這個渺小的身影,不以為然的哄堂大笑,緒王輕蔑朝她勾了勾指頭:“近來些,讓我們都好好瞧瞧,是誰人如此大膽,敢送腰墜與我皇兄。”
腰墜?
離盞回頭瞧了一眼,見離筱筱和離晨正低頭竊笑著,心裏頓時一片了然。
怪不得,一向彬彬有禮的顧越澤,會當著眾人的麵把獻上來的東西狠狠砸在地上,感情那獻的是塊腰墜,對太子有大不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