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黎盞回答,又自顧自地道:“再說了,祁王這邊解決了,白府那邊也不會放過你。他們都報官了,咱們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好。”
黎盞何嚐不知,可對於她來說,即便要死,也要死在複仇的路上。逃是不可能的,此仇不報,她活了也白活。
“淼淼,這次師父是決心要留在京城了。”
她掀了帷下了車,抬頭一看,好一座闊綽的府邸。
金粉繪簷角,彩筆添鬥拱。屋脊上坐著瓦獸,紅門上是綠油獸麵擺錫環。
正上方掛著深藍的牌匾,金澄澄的雕了“祁王府”三個字,真是氣派非凡。
但仔細一看,這府邸闊綽歸闊綽,卻有些年久失修,少了點人味兒。牆磚斑駁,已生出了雜草還沒來得及拔,隻有大門和牌匾擦得鋥亮幹淨。
不過也是,這府邸二十多年沒住過人了。哪怕皇帝常年派了奴仆打掃,可無人監督,總歸疏漏。
祁王才剛從祁水之地歸京,能騰出幹淨地方來住人已是不錯了。
隻見祁王府門口杵著幾個帶刀護衛,站得跟標杆一樣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從軍之人,定是祁王從老窩裏搬來的親信。
“許統領。”侍衛們紛紛低頭。
那金刀侍衛微微點頭算是回應,隨即扯著黎盞就往府裏走。
“哎你別急啊,我自己會走,你弄疼我了。”
侍衛似乎很急,根本沒聽她說什麽,步步生風的繞過三五長廊,直把她拉進背麵的一進內院當中。
“進去。”
她跌跌撞撞的跨進一間正房,朝裏走,一張雕有鴟吻纏莽的楠木床前圍了一大群人。
楠木床梁上懸了厚厚的幔帳,看不清裏麵躺著的人。
黎盞隻從人群中認出了周太醫。另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她也在太醫院見過,都是宮裏的禦醫。
一群人低著頭,喪著臉,整個房間裏死氣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