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簌簌把幾張紙遞了上來,她快速覽了一眼,全是臆測霜刺毒性而配的解毒藥。
然而,這世上並沒有分析毒性成分的利器,就這麽妄加揣測的一副一副試下去,什麽時候能見好?
黎盞隨手一撒,如扔廢紙一般扔掉了十幾個太醫的心血。
太醫們氣得氣息都喘不勻淨!這可是他們熬了一天一夜討論出來的救命方子啊!“你……你這女人也太……”
“太什麽?太自傲嗎?”
要說的,全被她說了,太醫們張了張口,鼓瞪著眼,又到底什麽都罵不出來。
黎盞冷道:“方子不扔,難道還繼續給祁王試藥嗎?解毒不錯,人體的肝也能自己解毒。可這霜刺是劇毒,藥草的作用本來就慢,根本化解不了這麽強的毒性,一旦短期內無法解毒,肝髒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衰竭而死!”
根據鬼醫那個世界的醫學書上記載,這個過程叫肝衰竭!當然,這種陌生的專有詞說了他們也不信,信了他們也不懂。
黎盞隻好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解釋:“你們有見過肝死了,還能活著的人嗎?”
太醫們到底是從醫的,悟性很高,個個眼珠子睜得金亮:“那依你之見該怎麽辦?”
“先用劇毒,以毒攻毒,給肝髒緩緩壓力,爭取點時間。”
“然後呢?”
“然後……”
然後就想辦法把紅手鐲給找回來,給他做個肝移植手術!
咳咳……但這辦法,是要開膛破肚的,不能跟外人道。一說出來,就步了鬼醫的後塵,會被別人說成妖孽。
這可怎麽辦?
“以毒攻毒以後,你也沒辦法了吧?哼,初生牛犢!”太醫們一副落井下石的樣子。
黎盞隱在袖子中的手,隱隱攥了攥。回頭看了祁王一眼,上次說要封住他心脈,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此人心智,超脫常人太多,如果告訴他,他或許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