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醫深知祁王說一不二的脾性,睨了幾個下屬一眼,帶頭揖手退了出去。隻剩得許侍衛還杵在床前,不甘的收回刀子,拿眼盯著她。
黎盞側著頭,暗地裏撥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待思量好了法子,才緩緩啟齒。
“民女這法子非同一般,可王爺膽識過人,民女便照實說了。”
祁王斂了眼睫,並不打斷她。
“以毒攻毒是給肝髒爭取時間,讓它不會短期壞死。但最根本活命法子,是換肝。”
“換肝?”
“把衰竭的肝髒切除,再用健康的肝髒補上……”
“住……住嘴!”侍衛怒得口齒不伶了。別說許侍衛,就連祁王也瞳孔微縮,實感意外。
這女人,為何能如此平心靜氣的說出這麽大膽的話來。剖肝換肝?要不是他征戰沙場,見慣了紅腸白肚,聽著怕都要反胃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許侍衛斥責道。
“讓她說。”
“可是殿下她……”許侍衛想要辯解,卻不敢忤逆祁王,說著說著自己蔫了下來。
黎盞繼續道:“手術過程中,還需要換血,把王爺的周身血液都換成幹淨無毒的健康血液。後續好生療養,後續肝髒沒有排異反應,便大功告成。”
“姑娘有幾成把握?”
這一問,把黎盞懵了。
這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啊,他怎麽不問肝髒如何能換,血液如何能洗?怎麽不問手術到底是什麽東西,打哪學來的?而是直接就問她有幾成把握!
黎盞楞了楞,不知該如何作答。前世鬼醫偷偷做過幾場手術,都被錢氏當場抓到半途而廢。由是,很簡單的手術也沒也沒有成功過。
但她繼承了鬼醫的記憶,由記憶中看來,鬼醫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在另一個世界就已經是個醫者,且手術經驗豐富。
如果她能將鬼醫的技術發揮到淋漓盡致,成功率大概有五成。畢竟,換肝換血,可是個難度不小的大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