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噢。”離盞頂著壓力走到他身邊。
離盞矮他一截,他低頭剛好能看見她頭頂。
離盞能承受旁人的目光,卻獨獨受不了顧扶威的。他的眼睛就似一麵鏡子,你覺得他在笑,他似乎就是在笑,你覺得他在生氣,他似乎就是在生氣。
一百人眼裏,就有一百個不同的神情,你永遠都想琢磨,又永遠都琢磨不透。
而人心一旦難測,無疑就成了這世上最危險的東西,令離盞莫名想要遠離。
正想著,顧扶威忽然伸進衣袖中掏出一支亮閃閃的東西,溫柔的送進她蓬亂的發髻中。隨之,一陣沉冷的聲音從頭罩下,似要將她緊緊包裹。
“純金的簪身倒不打緊,這璞玉可是獨山所出,十分稀罕。本王左看右看,還是覺得戴在你頭上最好。”
離盞伸手往頭上一摸,細細的簪身節次鱗比,不正是那根金鱗璞玉釵嗎?
人群麵麵相覷,頓生疑色,卻又不敢嘀咕。
離盞嘴角抽了抽。這人又犯病了!
楊管家剛剛才把他二人的關係解釋的清清白白,轉眼,他又把話說如此曖昧。
旁人早就懷疑她私下裏做了他的小通房了,這樣一鬧,豈不就認定她在勾引他了?
離盞既感激他,又氣他,可因著身份懸殊,總不能給他臉色看。
她壓下心中的不滿,勉力提著絲兒笑來:“這簪子,怎麽又到了王爺手裏?”
顧扶威兩手一合,擊了響亮的巴掌。“帶上來。”
兩個黑衣侍衛拖著一個女人,搖手往壩子裏一扔。
女子摔在地上,驚恐萬狀的朝離筱筱爬去,“大小姐,救我……救我啊,大小姐!”
“阿蓮?”離筱筱詫異道。“你……你這是……怎麽了?”
淼淼走到阿蓮跟前,插著腰啐了一口:“這廝壞女人,還想騙淼淼離開師父,淼淼才不上當。”